祝茉就明白了。

    她欲盖弥彰地颤了颤睫毛：“不是故意的。”

    “没忍住，你总看我。”

    空气中流窜的气息越来越热，像是将厨房中戛然而止的气氛，带到了放映厅。

    祝茉：“看——恐怖片吗？”

    许时若：“……好。”

    恐怖片有助于降温。

    祝茉便挑了个评分高的电影。

    这个影片讲的是主人公在表里世界穿梭，表世界与里世界切换，需要提防里世界的各种怪物，险象横生。

    场面血腥惊悚，悬疑剧情环环相扣。

    祝茉咬一口爆米花，鲜红的血迹突然出现在屏幕，映得她的面庞浅红。

    “许哥，你相信穿越吗？”祝茉突然开口。

    许时若：“嗯？”

    他看了眼鲜血淋漓，惨不忍睹的荧屏，“那都是假的。”

    祝茉：“你相信我们生活在一本书中吗？我的意思是，我们的世界是一本小说，我们都是小说里的人物。”

    许时若唔一声：“很奇妙的想法。”

    祝茉沉默。

    是很奇妙。

    倘若不是能听到李歆的心声，她也不会相信。

    “如果我说，我们的世界就是一本小说，嗯……古早校园那一类的，主角是桐桐，我是最大的反派，就是恶毒女配，你是男三，也就是正派，你信吗？”

    许时若：“茉茉为什么会是反派？”

    祝茉：“因为我们都喜欢男主。”

    许时若沉默，他语调怪异：“男主是谁？”

    祝茉：“……陆鄞飞。”

    空气一下静止。

    许时若的唇角稍稍向下，气息霎时就冷了下来，比恐怖电影的效果更强。

    祝茉强调：“我不喜欢陆鄞飞，这只是一个假设。”

    哪怕知道只是个假设，许时若都不能接受。

    他唇线抿得平直，rou眼可见的不高兴。

    祝茉：……

    “我错了。”她干巴巴道：“没有这个如果，我就喜欢你。”

    总之好像还是不高兴，接下来许时若变得很沉默，沉默的看完影片，洗衣服，晾衣服，然后回到卧室，关灯躺在床上。

    黑暗中，祝茉站在床边：“……”

    “许哥，你生气了？”

    许时若：“没有。”

    “……”明明就是有。

    祝茉手足无措地伫立床前，许时若叹一口气，腕骨突出的手抬起，攥住她的：“睡觉吧。”

    好吧。

    祝茉上床。

    许时若背对她而躺。

    祝茉：……

    “许哥，真没生气吗？”

    许时若：“没有生气，睡吧。”

    祝茉想，信你才怪。

    黑夜中，祝茉静静地看着许时若宽阔背影，思忖片刻，手如游鱼一般探入许时若的衣里。

    许时若腹部陡然绷紧，闷哼一声。

    祝茉紧紧贴住许时若的后背，让他无法转身。

    “哈……不行！”许时若呵斥，他攥住祝茉的手，手背青筋跳动。

    祝茉在他背后，轻轻道：“放松，许哥。”

    “我帮你。”

    许时若没法放松。

    他全身绷紧如石，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直攥在祝茉纤细的手腕上，随她动作，脖颈的筋络凸起。

    房间漆黑安静，视线模糊的状况下，只有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传入耳畔。最后许时若把自己的脸埋入枕头，闷闷的嗯一声，拎出祝茉chaoshi的手，转过身与她接吻。

    祝茉在黑暗下脸颊滚烫的要命，许时若开了灯，拿纸给她擦。

    祝茉静静看着他蝉翼一般的睫毛。

    “许哥，我只喜欢你。”

    “这个世界，没有如果，没有假设。”

    “……嗯，知道了。”许时若睫毛快速颤抖，轻声道。

    ——

    同一时间，独自在家看电视的许时桐接到了陆鄞飞的电话。

    陆鄞飞：“祝茉和你在一起？打不通电话。”

    许时桐一怔：“没有，我给茉茉发消息问问。”

    挂断电话，许时桐拾起手机：【茉茉，你在干嘛呢？】

    【陆鄞飞说联系不上你。】

    等了半小时，没有回复，许时桐打去电话，同样没有接通。

    嗯……

    许时桐看了看手机时间，晚上近十点，或许茉茉睡得早。

    她给陆鄞飞发去消息：【应该睡觉了吧。】

    第二日，陆鄞飞又给她打电话：“还是联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