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槐雨推门进来，脚步有些虚浮。她大概是去应酬了，所以特意回家换了套米白色的衣裙，妆容Jing致，但眼神有些涣散，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为了工作室的事情，她在想办法，在四处奔走，在一个人扛着所有。

    齐槐雨看到沙发上的袁晞，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划过一丝莫名的情绪，眉心不自觉揪了起来。

    ≈ot;我的病已经好了，你还来做什么？≈ot;她的声音很明显夹杂着酒后的沙哑，语气却依旧充满防备，≈ot;怎么，妈最近对我又有什么想法了？≈ot;

    袁晞对这种挑衅充耳不闻。她早就习惯了齐槐雨一身的刺，哪怕她从来不是徐佳芝所谓的≈ot;眼线≈ot;。

    ≈ot;姐姐，≈ot;她站起身，声音很轻，≈ot;那张全家福……≈ot;

    ≈ot;你又提这个？≈ot;齐槐雨打断她，已经开始不耐烦。

    ≈ot;我不要了。≈ot;

    齐槐雨：“？”

    袁晞看着她，眼神平静：≈ot;我不要那张照片了。但是……我们从来没有一起拍过照片。≈ot;

    ≈ot;……什么？≈ot;

    ≈ot;我是说，≈ot;袁晞说得缓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ot;我想和你一起拍。你工作室的那个拍摄……≈ot;

    ≈ot;林薇找你了？≈ot;齐槐雨的脸色瞬间沉下来，≈ot;什么时候的事？她是不是不想干了？≈ot;

    她说着就要掏手机打电话，袁晞走近她，轻轻拉住她打电话的手。

    微凉的指尖触上齐槐雨的手腕，那一瞬间，齐槐雨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浇灌了，瞬间清醒了三分。

    她盯着袁晞，目光复杂。

    ≈ot;我不需要你帮我。≈ot;

    ≈ot;我知道。≈ot;袁晞温柔地看着她。

    ≈ot;那为什么？≈ot;齐槐雨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酒Jing让她的情绪变得不稳定，那些平时压在心底的话一股脑地涌了出来，≈ot;为什么要一次一次，自以为是地帮我？你以为我会开心吗？你以为那是我要的吗？≈ot;

    袁晞神色松动，维持不了温和，而是转变为另一种苦涩的柔软。

    ≈ot;袁晞，≈ot;齐槐雨盯着她，眼眶泛红，≈ot;如果帮我的代价是牺牲自己，我宁愿不要。死都不要，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心情？≈ot;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光芒，在她们身上投下模糊的轮廓。

    齐槐雨的声音在颤抖。

    她不明白为什么袁晞要对自己这么好。从小到大，她那么讨厌袁晞，那么刻薄、那么冷漠、肆意妄为，不留情面，袁晞为什么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她面前？

    她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己会在意。面对袁晞的好，她内心只有拼命才能遏制住的暗涌。

    从袁晞故意考砸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告诉自己要一辈子讨厌袁晞。可是为什么到了现在，面对这个人，她无法控制情绪，她的防线又一次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