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盛云锦我们从未小看过,但到底还是给低估了。”季无虞感慨道:“早在她交出长乐坊时,就该引起重视。”
然而也就是感慨,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好在,不是无可补救。
“不必担心。”赵崇礼抬手捻掉季无虞肩头刚刚飘落的树叶:“我一早就让人给盯着,翻不起浪来。”
“我没担心别的。”季无虞看了赵崇礼一眼,道:“只怕这沧州瘟疫,没那么快过去。”
赵崇礼挑眉。
“看着吧。”季无虞端起茶盏,撇了撇浮茶又放下:“盛云锦野心不小,区区一个女官岂能满足,两天投名状,不过是混淆视听,掩人耳目罢了,实际上是打个时间差,在密谋个大的。”
“你怀疑她和季云展是一伙的?”赵崇礼听出季无虞话外音。
季无虞没点头也没摇头:“季云展那边你怎么打算?”
“已经上报给朝廷了。”赵崇礼将剥好的花生米递到季无虞嘴边:“有些事情,既然已经放下,就不能再事事插手。”
季无虞懂赵崇礼的意思,也认同这说法,不过:“话是没错,但该帮忙盯着还是得盯着,我给盛云锦定下两日之期,控制疫情不再大肆蔓延她做到了,但她目的不在女官,所以肯定不会真正尽心,给沧州百姓……解毒。”
赵崇礼闻言也面色严肃起来。
“最好是咱们想多了,不然……”季无虞眯了眯眼:“她以死也不可谢罪。”
那么多人命,可不是她一条命赔得起的。
“这人呐,就怕聪明反被聪明误,越是贪捷径,越是绕弯子。”季无虞张嘴咬住递到嘴边的花生米,慢嚼细咽:“而她若真与季云展勾结,便不仅是弯路,而是愚不可及。”
沧州疫情果然如季无虞所料,短暂的得到控制后就似乎陷入了停滞。
染病的人数的确不像之前那般疯涨,但隔三差五零零散散总是有,轻的吃药能好,而那些重症反复的,却吊着一口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消息传回荆州,季无虞和赵崇礼早有心理准备,都不意外。赵崇礼还好,对季无虞以外的人无动于衷,季无虞却是挺失望的。
“你当初那么欣赏她,现在就不失望?”季无虞看不惯赵崇礼那事不关己的漠然样,没忍住推了推他。
“一个叫的出名字的陌生人而已,素无交集,没什么好失望的。”赵崇礼握住季无虞的手:“不安好心,砍了便是。”
“毒是她下的,那么多大夫都没有办法,应该也只有她能解,事情结束之前,动不得。”季无虞叹气,转身靠到赵崇礼肩膀上,抬手打了个哈欠。
“困了?”赵崇礼探头去看他脸。
季无虞闭着眼睛嗯了一声:“今儿都没月亮。”
“被云给遮住了。”赵崇礼一板一眼。
季无虞顿了顿:“明天应该又会下雨。”
赵崇礼搂着他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赵四把小木带去哪了。”季无虞担忧道:“现在这时候,可不兴到处跑,回头也给感染上就麻烦了。”
“赵四做事有分寸。”赵崇礼道。
“就怕傻大个脑子进水。”季无虞笑道:“你说他们会去哪,这都出去好几天了吧?”
“爱去哪去哪,不打扰咱们就行。”赵崇礼见季无虞眼泪都给哈欠打出来了,起身弯腰,抄腿把人抱了起来,转身回房。
“他们……”
赵崇礼把人放到床上:“他们好着呢,你就别瞎Cao心了。”
季无虞困的厉害,沾到枕头更困,果然顺着赵崇礼的话不再想,闭眼翻身,抱着被子睡了。
而被两人谈及的赵四小木此时却被困在了老林山洞里,望着突然下起的雨干瞪眼。
“你不是说这路你熟,怎么还能迷路?”小木看赵四的眼神犹如看一个废物:“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听你的建议,跑这深山老林采什么灵芝,直接上医馆买得了。”
“是是是,是我不好,是我没用。”赵四被嫌弃的已经没脾气了,好不容易找到个拐人独处的机会,谁知道就这么寸,迷路还赶上下雨呢:“衣裳都shi了,快脱下来烤烤,不然着凉就麻烦了。”
闻言,小木没有含糊,直接把衣裳给脱了搭到火堆旁边的木头架子上,谁知转头就被赵四光腚糊了一脸,还没来得及反应,人提拎着衣裳长裤转身,又糊他一脸他没有的那个玩意儿。
“你……”小木羡慕嫉妒恨的瞪了那家伙什一眼,无语的抬头看向往木架上晾衣裳的赵四:“干嘛都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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