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相似的脸靠近在一起,痛苦相似,爱也相似。
“衣间,是哥哥的错。”他的手指颤抖起来,“我太自负,太想当然,总觉得什么我都可以替你安排,回到哥哥身边好不好,不要再离开我了,哥哥什么都可以做到。”
这些话为什么不能早说呢?
为什么要等到今天这个地步才肯说呢?
她的手抵在他的肩膀上,表情平静,“可是,你已经死了啊。”
她发觉这么多年来,她从没有恨过他,她只是怨,怨他不肯带她走,怨他太伟大,怨他连自己都能舍下。但怨是对身边亲近的人才会有的想法。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早就形同陌路了。
她看着他,轻声说:“哥哥,我不恨你了。真的。我不恨你了。”她一点一点推开他,“但是,我可能对你还是有一点点埋怨的吧,我不想回到你身边,也不想做你的妹妹了……我们就这样吧。”
空白。
他的脸上一片空白。
情绪这种东西已经从他脸上被抽干了,他张开嘴,就像一张苍白的,什么也没有被描绘的白纸,喃喃道:“就这样?”
衣间点了点头:“你留下的房子,我也烧掉了……”
他骤然抬高声音:“烧掉了还可以再建!什么叫就这样!”
她呆住了,不仅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用这么大的声音和她说话,还有是没见过他这么失态。
他的眼眶通红:“是还在怪我吗?是怪哥哥没有带你走吗?”
衣间张了张嘴,茫然不解。
这段关系折磨了他们这么多年,她以为当她选择放下的那一刻他会释然解脱,偏偏没有想过是这种情况。
他手上的力气大的快把她的骨头捏碎了。
“衣间,衣间……”他骤然又恢复了冷静的姿态,“是因为宇智波斑吗?”
这和斑有什么关系?
她愈发不理解他了。
“是因为你有了丈夫,所以要抛下哥哥吗?”银发下掩着Yin翳的红眸,“不过是丈夫,我也可以做到。”
他口齿清晰,逻辑清明,就像曾经教导她一字一画在纸上写出自己的名字,“衣间,你不需要丈夫,你需要的只有哥哥。”
不妙的,诡异的感觉。
她立刻按住身侧的刀鞘,比她动作更快的是千手扉间,他提前一步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一只手按在她的手背上,阻止她拔刀的动作,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唇上覆来狠重的力感。
“千手扉间!”
远处传来斑的怒吼。
两具分身分出的查克拉不多,在斑的全力一击下立即溃散,衣间迟钝地摸了摸嘴唇,望向战场中央,影分身消失后会把记忆和情感带回给正身,她看见那抹银蓝色的影子停顿了一下,也朝她的方向看来。
他们的视线在半空相撞,在战斗中三心二意是大忌,他率先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做出这种事情的不是他。
衣间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这么做,难道影分身出问题了?
斑快步走过来,语气有点紧张:“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她眨了眨眼,“我嘴巴有点痒,可以舔一下吗?”
斑脸色难看:“不行。”
他伸出手,在她的嘴唇上来回摩挲,希望能借此覆盖掉不妙的回忆,衣间乖乖站在原地,任他动作。突然,他们共同往一个方向看去,与木遁截然不同的气息,一株枝苗从岩石中生长拔高,藤蔓上结出鲜艳如血的花朵,对着月空而立,似乎在等待绽放的机会。
神树。
与此同时,无数忍者联军不约而同陷入昏迷,神树的根系插入泥土,依靠吸收源源不断的查克拉哺育花朵。
花朵绽放之时,便是无限月读降临之日。
树的生长是需要养分的。
她看着在战场中,声嘶力竭鼓舞众人的男人,想:大哥,你需要的养分是什么呢?一定是我们这种人的痛苦吧,不然你怎能成长的如此挺拔,繁茂,令人安心呢?
不需要她和斑出手,这个世界已经要陷入分崩离析了。
她闭上眼睛。
对于不是为斑的战斗,她丝毫提不起劲。
“想谈谈吗?”
熟悉的嘶哑的声音突兀出现在脑海里,她下意识扭转头颅,寻找大蛇丸的影子。
“不用找了,我是通过我残留在你身上的咒印力量与你通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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