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鲁萨利诺抬头。

    脱兔是怨灵的集合，只解脱了一半，加上在这场战争中死去的人，脱兔只会比以前更加强大。

    苦难不会被无视，意味着有人会去承受，可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从水里伸出来的一双双手，会将救援者拉入深渊里溺毙。

    萨坦的诅咒，完全是冲着艾蒂丝的命去的。

    “黄猿中将，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差一点因脱兔毙命的金妮和大熊二人满是担忧急切。

    波鲁萨利诺戴的墨镜很浅，浅得能看到里面很沉。

    波鲁萨利诺没有说话。

    圣地内乱前，波鲁萨利诺用科学技术将自己的闪闪果实能力分了一半给艾蒂丝，由于采用了生物技术，介于吃了恶魔果实和没吃恶魔果实之间，艾蒂丝如果要吃一颗恶魔果实也不会有事。

    但艾蒂丝吃的是暗暗果实。

    或许是命运，或许是果实选择人，最大的原因在于他的疏忽，让海军把恶魔果实分发到了卧底手上，让卧底有机会谋害艾蒂丝。

    暗暗果实。

    暗暗果实是恶魔果实中极其特殊的一枚，时值海军与世界政府交战，危急之际也没顾上那么多，让两个性质截然相反的果实产生结合，暗暗果实和闪闪果实……波鲁萨利诺不知道艾蒂丝有了这两种能力后身体会产生什么变化，只是……萨坦的诅咒并没有完全成

    本该消散于世界的艾蒂丝变成了混沌，以混沌的形态盘踞在圣地的盘古城。

    混沌不是光也不是暗，混沌是光也是暗，混沌之中被复活的人没有影子，能互相看见彼此的存在。

    跟混沌一样，一种全新的生命形态。

    百兽海贼团的炎灾最先抵达，属于露娜利亚标志性的黑色羽翼收拢如剑锋，不死鸟、鹰眼、红发，后面三位海上皇帝依次抵达，大海上的所有大海贼汇集在红土大陆之上的盘古城，包括从北极回来的海军。

    艾蒂丝消失了，只留下盘古城的混沌。

    艾蒂丝变成了混沌，复活了除世界政府天龙人之外的所有人，以一种超出常人认知的形式。

    但来的人不关心复活，不关心不死不灭。

    “……艾蒂丝呢？”烬的喉咙颤抖，近乎失声。

    在北海的战场，烬只剩下一半翅膀，踏入混沌后，他的翅膀恢复如初。

    可他要的不是这个。

    他要知道艾蒂丝在哪，他要知道怎么找到艾蒂丝。

    红土大陆之上很冷，很冷很冷，露娜利亚一族习惯了故乡的环境，但烬第一次感受到故乡是如此的冷。

    连炎灾都无法抵御的冷。

    这次没有爆炸和火焰，生命却以烟尘的形式呈现在所有人眼前，缥缈的雾气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回归于广袤的天地间。

    学生遇害的痛苦泽法遭受了两次。

    第一次是朱雀，第二次，虽然艾蒂丝没有在零班，但泽法早已把艾蒂丝当成自己的学生。

    艾蒂丝勤奋又好学，积极又主动，善良且平等地帮助每一个人，为什么这么好的一个孩子，要这么年轻就失去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