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惊泽语气很是不好：“你说吧。”

    陈昭野听出霍惊泽压抑的情绪，他微微垂眸，似乎是想到什么，又变得抗拒起来。

    “还是算了，也没什么好查的。”

    这不说还好，一说真是把霍惊泽惹火了。

    他抓住了陈昭野的手腕，让他无法后退，也无法逃离。

    霍惊泽将身子倾斜，一步步逼近陈昭野：“你今天要是不说，明天我会让人亲自查出来。”

    陈昭野抬眸对上霍惊泽的目光。

    他是认真的。

    陈昭野在乎的，无非是云枢和卓老爷子。

    而跟陈昭野有关且有仇的，那便是卓家和谭宗贺。

    霍惊泽不信，以他的手段，查不出陈昭野遇上了什么麻烦。

    陈昭野无奈地看了眼霍惊泽，“云枢出了点事，上头的老板不愿意租借实验室了，但我想弄明白是谁在背后搞我。”

    霍惊泽心下了然，可他仍旧没有松开陈昭野，他单手拿出手机，就这么在手机上输入了什么。

    过了一会，他站起身来。

    “走吧，明天就会有消息了。”

    陈昭野疑惑：“去哪？”

    霍惊泽道：“随便。”

    陈昭野差点没问出“随便”是哪里的蠢话。

    反正霍惊泽不喜欢这里，他要带陈昭野离开，陈昭野也只能乖乖跟着，这副任君处置的模样，倒是比以往听话得多。

    霍惊泽把人塞进了库里南后座。

    自己则坐上了主驾驶座。

    “你喝酒了。”陈昭野不赞同地看向霍惊泽。

    霍惊泽却不理会陈昭野：“今天我就是出车祸死了，不是还有你陪着。”

    听见“出车祸”的字眼。

    陈昭野脑海中忽然浮现上辈子的画面。

    那是一场让他陷入永远沉眠的车祸。

    破碎的车窗，被挤压到变形的骨架，皮肤像是被灼烧般刺痛着，脑袋如同被钝物砸过，胸腔涌起血沫腥味，以及那深陷黑暗深渊里的绝望。

    他的呼救，无人听见。

    霍惊泽正准备开车，陈昭野就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臂。

    他已经极力克制自己的声音，却还是没办法压抑住内心深处的恐慌。

    “不许开！”

    霍惊泽被陈昭野这一声给镇住，察觉胳膊上的力道过于异常，他回过头，这才发觉陈昭野面色不对。

    陈昭野恶狠狠地瞪着霍惊泽，声音还在极力压抑：“下车！”

    霍惊泽发现陈昭野握着他的手在发抖。

    这一刻，霍惊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立即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将陈昭野的手握住，声音充斥着担忧。

    “我不开了，陈昭野，我不开了，你别怕。”

    陈昭野想要努力克制那种恐慌，他的大脑已经清醒过来，可身体还在不争气地颤抖。

    他尝试深呼吸，也没办法抵消这种深藏在心底的恐惧。

    他有些挫败，觉得这样的自己在霍惊泽面前是那么难堪，他都有种想要杀了霍惊泽的冲动，这样就没人看见他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