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江锚低下头,看简槐川的头顶,“很有意思,很特别。”
“昨晚?”
“所有。”
简槐川扬眉道:“一夜之间……突然开心什么?”
江锚捏了下自己的耳朵,坦白:“不知道,好像逆流而上。”
“逆什么流?”
“都?”江锚想了想,“哪一种都行,我现在也不清楚。”
停好电动小三轮,简槐川下来,拍了下他的胳膊,勾了勾嘴角:“轻点儿逆吧。你干爹差点被你弄到气血逆行了。”
“……”
江锚把架子鼓扛下来,在最浓的一片树荫下安置好。还有小锅,垫子,水果什么的。正是盛夏时节,到处都翠绿、茂密。风,阳光,色彩,在这片惬意的方寸里显得很有滋味。
简槐川喝了口他泡好的果茶,站到架子鼓跟前,“想听我唱什么?”
“你边打边唱?”
“恩。快说。”
江锚不怎么听歌,一时说不上来:“我最近听得比较多的是,《葬花yin》。”
林大爷的红楼梦再一次到尾声,天天放这歌,江锚接送舷舷的时候避无可避。
“好。”简槐川说。
脚鼓响起,简槐川一扬手,扔掉短袖,拿起鼓棒,电闪雷鸣般捶打。
是的,要用“捶”这个字眼。
凛凛的肩骨,劲韧的肌rou,和光洁白皙的皮肤组成这样的男人,要用好多词汇才能说完。眼下是张狂而肆意的。右肩连着锁骨的小槐树苗儿,比深海的鲲还恣情。
江锚悄悄写下一篇作文的开头。有些词不达意。
他拿出手机,代替利索的嘴巴定格一张。
简槐川没有唱《葬花yin》,是一首英文民谣,时而低沉地嘶吼,时而高亢地扬声。
没停顿,唱完换一首同样很有爆发力的民谣。
他一手敲鼓,一手高高扬拳,像要冲破云霄。
江锚坐着看了一会儿,起身在林带里捡了一堆小棍儿,到简槐川正前方,坐下,地上插了几根棍儿,自己又举了四根,开始不太有节奏感地晃。
简槐川忍不住了,一曲结束,笑问:“干嘛呢?”
“应援啊。”江锚挥动着小棍儿,“分别代表大洋小泽,小渡舷舷,还有——”
他冲地上侧了下头:“王nainai,林大爷……我可没发鸡蛋,都是闻风而动。”
简槐川“哈哈”笑起来。
江锚也咧了嘴:“你倾情表演,我……倾力支持。”
“是倾心。”
“好,倾心。”江锚又晃晃小棍儿。
简槐川继续怒吼和……捶打,都是江锚没听过的,很带劲儿。
很不寻常简槐川的一面。
很新鲜。
很热烈。
让江锚今日的开心增加好几分。
生机勃勃。真好。
“互撸娃,互撸娃,一根藤上七撮毛……”简槐川一边唱,一边揶揄地笑。
江锚这次不给应援了,低下头。
余光里,一道人影突然朝旁边……他大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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