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那些图册时,他只是苦学,心若磐石,好比那坐怀不乱柳下惠。可现在,不过看着苏沉仰着头喉结滚动的样子,竟是突然起了反应。
誉王察觉自己脸颊发烫,便急忙朝着床里侧狠狠扭过头。
“你快出去。我要躺一会儿。”
“好好好,你歇着吧。”
苏沉无奈地笑着起身,又给他身上盖了条毯子,这才出屋去了。
房门一关,誉王李致便在毯子下拱起了背,跪着弓起身,将口鼻凑近枕头,贪婪地吸着上面残留的那点气息,解开腰带自行纾解。
鼻息间尽是那人身上的味道,叫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全闷在枕芯里。
而脑海中,依然是一片模糊的幻想,像过往的那么多次一样。
只是这一次,那模模糊糊的画面中,总算有了一块清晰的地方。
背景就是这张床,那人枕着这只绣着祥云的枕头,脑袋却宛若献祭姿态,整个后仰过去。
抬起的下颌,莹白的肌肤,还有颈侧那道青色的血管。因为刚刚那样仔细看过,没有一处细节被他漏掉。
想象着那枚Jing巧的,滚动着的喉结,少年把脸埋进枕头里,张口狠狠咬了下去。
如晤
“还是……不必了吧!”
苏沉站在马厩边,一边喂马,一边对厨娘祝大嫂说道。
祝大嫂正挽着袖子擦洗卸下的马鞍,听他这么说,手头的活停了:“为啥呀?小苏大人?您今年虚岁也有二十了吧,也是时候了。”
“我这一穷二白的,怎么娶媳妇。”
“嗐!那媒婆都说了,人家姑娘家底厚实,找姑爷不看财力,只看品貌!我就寻思,论品貌,在青州可是找不出第二个能跟小苏大人您比了!”
“您也太瞧得起我了!”苏沉瞬时被逗笑了,把盐块倒在手心,送到马头边任马舔食,“但是我人在军中,将来还指不定又会去哪。眼见朝廷就要与大理开战,随时可能有调令要下来。怎敢让娇生惯养的闺阁小姐放着安逸的日子不过,跟着我漂泊吃苦呢!”
祝大嫂道:“您不是王爷的人?王爷的封地就在这青州,您将来还要调去别处么?”
“我是青州卫的,不是王爷的亲兵。”
“原来您不是王爷的兵啊!”祝大嫂惊讶万分,“那怎么会与王爷一齐来此,亲得跟兄弟似得?”
苏沉费力想了一番,当年的归因结果,他其实也没想明白呢。便也没往细了说,只是道:“殿下来封地时年纪太小,太子殿下不放心,派我来照看。”
“原来是这样啊!”
“哦,对了。”聊到这,苏沉才突然记起提一嘴,“殿下他最近变嗓子呢,喉咙不舒服。您尽量给做些清淡滋补的。”
“好嘞。”祝大嫂笑道,“您就放心吧。我都带大三个儿子了,啥都懂!”
苏沉喂完马,刚系好盐袋,便看见小誉王走进了前院。
“就起来了?不是说要歇会儿吗?”
誉王李致神色不大自在,走到祝大嫂身边,低声吩咐:“去换一下床褥。”
“哎!”
“前日才换过的。”苏沉道。
祝大嫂立刻反应了过来,眼神里透着窃笑,连连道“没事没事”,擦擦手便起身往卧房去了。
讲究。现在真是讲究了。已经不是当年把自己跑成个泥人的小孩子了。
苏沉还正感慨着,那头小誉王李致却已经掉头走了。
也不聊会儿吗??
苏沉看着他的背影一时语塞。
连句叙旧也没有,太无情了吧!
难道这几个月,都只是他单方面挂念着对方么?
他越想越郁闷,将手头的干草团吧团吧丢在马槽里,硬是忍着没跟过去。
没过一会儿,小誉王李致又回到了马厩旁,这次还搬来了一个长长的紫檀木匣,沉默着朝他递过来。
原来是去取东西了。
知道自己方才错怪了对方,苏沉难免面露愧色:“什么东西?”
“给你的。”誉王李致喉咙痛,惜字如金。
苏沉接过那匣子,发觉它掂在手中很有些分量,打开一看,是一柄长剑。
上好的兵器尚未出鞘,便已透着清寒之气。
苏沉情不自禁伸手去抚,却很快便留意到那满是银丝缠枝纹的剑鞘,意识到此物应当价值不菲,立刻连剑带匣子都推了回去,回绝道:“太贵重了。”
誉王不语,将剑取出匣子,紫檀木匣子便顺手丢在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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