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俞带着几分玩味的耐心，缓缓伸出骨节分明的手。

    那指腹干净修长，带着常年握剑形成的薄茧，轻轻、试探性地落在了衍无缺软嫩的脸颊上。

    指尖刚一触碰到那细腻温热的肌肤，桓俞便心头一颤，忍不住又轻轻戳了两下。

    “唔。”

    小小的衍无缺被戳得脸颊微微凹陷，像个被捏了一把的软乎乎面团。

    他浑身猛地一僵，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极大，清澈的瞳仁里瞬间写满了错愕与羞恼。

    “小秘书现在的样子，倒是比长大后那副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样子，可爱多了。”

    桓俞垂着眼，望着眼前缩成一小团的衍无缺，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宠溺。

    他从前见惯了衍无缺成年和少年时的模样，清冷、疏离，眉眼间总覆着一层淡淡的漠然

    可此刻，人缩在宽大不合身的衣服里，脸蛋软嫩，眼睛圆亮，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高冷架子。

    “你——！”

    稚嫩的声线里满是气急败坏的控诉，尾音都因羞恼而微微发颤。

    下一秒，衍无缺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抬手，小小的拳头带着一股莫名的蛮力，狠狠朝桓俞那只作乱的手挥去。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喧闹的包围圈里格外响亮。

    衍无缺动作极快，力道却拿捏得刚刚好

    既没有伤到桓俞，又带着一股不容错认的坚决劲儿，硬生生将那只作乱的手拍开。

    桓俞被“啪”地一下打掉手，不仅没恼，反而愣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低沉而愉悦，震得胸腔微微发颤。

    他看着自己微微泛红的指尖，又看向眼前这只炸毛的小团子，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化开来。

    “好好好，不乱碰了。”

    他妥协得极快，甚至顺势收回了手，姿态优雅地拢了拢袖口，语气里满是纵容的温柔，看着小小的衍无缺，眼底星光熠熠

    “不过，小秘书这模样，我确实能看一百年。”

    但最终不管是燕林墨的奇迹衍儿还是桓俞宁羡的恶趣味都没能更进一步。

    “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上官鸯站在门口，身姿挺拔，周身带着师长独有的沉稳气场。

    屋内的僵持被这道声音彻底打破，燕林墨收回落在衍无缺身上的灼热目光，桓俞也敛去了眼底的调侃笑意

    几人下意识地往两侧站了站，却还是不动声色地将小小的衍无缺护在身后，又带着几分被撞破心思的局促，一时没人率先开口。

    上官鸯缓步走了进来，目光在几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越过众人，落在了那个缩在后方的小身影上。

    孩子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衣服，衣袖裤腿都堆在身上，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脚踝，一张小脸白皙软嫩，眉眼轮廓却格外熟悉。

    即便身形缩小了一大截，那骨子里透出的清冷劲儿，还有此刻又羞又恼、强装镇定的模样，都和平日里那个行事利落、性情冷淡的衍无缺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