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今天真是看方弦在自己面前蹦跶了太久,不然怎么老联想到他?
这样不好,容易让脑子被污染到。
其实南薰找理由搪塞,即墨繁也不是傻子,他听得出来。
鹤望国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才使得他这样一位在重重侍卫保护下的太子能流落到那种地步。
很大概率就和他那位流着相同血脉的兄弟脱不开关系,毕竟他是最大的受益人。
所以南薰会嫌弃从前的长相一点都不奇怪。
南薰不说,即墨繁也不多那个嘴去问,他说是觉得那样长得好看那就是吧。
反正现在这个长相倒确实比他那位小眼睛蒜头鼻的弟弟好看多了。
“所以你今天到底为什么跟踪了我一整天?”即墨繁问,“黎锦初跟方弦肯定也察觉到你的存在了,只不过是因为你没有恶意,所以谁都没有吱声而已。”
老实说其实一开始即墨繁也没打算出声的。
只是如果再不问问清楚,那这个身份不明的人都要跟着他进家门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南薰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明日就要登基成为鹤望国的新帝了。”
即墨繁眉梢动了动,“这是好事啊,恭喜。”
南薰那个弟弟在灾祸来临之前带着自己的妻子弃城而逃,置全国百姓于不顾,不论这个人能不能从这场浩劫当中存活下来,民众都不可能再承认他是自己的皇帝了。
南薰会临位一点不令人奇怪,毕竟他才是那个本该名正言顺的太子。
即墨繁只是稍微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这个人应该会志在修仙上。
毕竟五六年前他们相遇时,南薰还是一个快死在药ye浸泡里的废人。
结果他不仅用这么短暂的时间走上修仙一途不说,甚至能在问道大会中崭露头角。
如果不做皇帝而做国师之类的职位,那他未来便有机会再修行一途更进一步。
可皇帝的事务繁忙得要死,只要接下来,那他就只能把自己的Jing力全部奉献给民众。
“不理解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南薰歪了歪头。
即墨繁点点头,“毕竟你介绍自己名字时连‘鹤望’这个姓氏都拿掉了。”
“你说得没错,可我之所以不用自己的真名和容貌,就是为了在一切结束之后,还能快速抽身离开啊。”南薰捏着下巴,朝即墨繁笑了笑。
即墨繁歪了歪头,“你说的是什么‘一切结束之后’?”
南薰轻咳一声,“就是我加入喋刹,最开始就是为了借喋刹的势力为我重新掌握权力把握先机。”
“不管过程怎么样,把我弟弟逼得退位就是我的最初目的。现在他确实消失了,我想做的事也做完了,自然没有继续留在修仙界的意义了。”
才怪。
就像南薰在介绍自己名字时偷偷截掉了上半截姓氏一样,这次他的陈述同样是掐头去尾了。
被即墨繁从暗无天日的地牢当中救下,回到鹤望国之后,他没有一天的日子过得生不如死。
如果不是偶尔有负责回访的仙长上门,恐怕他压根得不到妥善的治疗。
在地牢中与自己一同逃出生天的少年没有再来看过他,可南薰从那些身着云水蓝服饰的来者口中得知了,这些人都是来自修仙界的云沧剑宗。
想保命,就要走修仙一途。而且按照一般修仙者一步一个脚印的修炼方式还不行,他要不停的吃各种天材地宝,揠苗助长才能得一线生机。
毕竟他修炼要的不是多么强的实战能力,要的只是等阶升高以后冗长的寿元而已。
即墨繁不仅仅是救了他一命,更是给了他未来。
所以当他在喋刹当中碰巧遇见前来委托的即墨繁时,心脏就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他修仙,似乎也可以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增长寿元而已。
和南薰叙话半晌,等到即墨繁终于脱身回到自己院子当中时,已经接近半夜了。
本来忙叨了整整一个白日,即墨繁回来是想好好休息一下。结果推开自己的院门,他就看到里面热闹一片。
谢青崖坐在当中,难得见他大马金刀的姿态,跟萧妄言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萧妄言上次在即墨繁面前那副醉态估计十成里有九成九都是演出来的,现在喝完除了脸上有点红,其余一点事也没有。
姜拾云和郑衔蝉站在谢青崖身后,连一直不乐意露面的盛昔也来了,不过看起来是被强迫按在萧妄言身后给他当气氛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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